「结果我没保护好她的背後。」他说,声音有点哑。「管理局包围她的时候,我不在场。你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要自己从排水道逃出来。我坐在家里,改地方新闻的稿子。」
「爸。」
「不过,」他打断我,抬起头,眼镜後面的眼睛不是Sh的,但也不是乾的。是一种很烫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温度。「我保护了她的数据。这些报纸,就是她的数据。每一篇地方新闻,都记录了一次时间线被删除的物理证据。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决定要面对系统的存在,这些报纸,就是起诉书。」
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随身碟,银sE的,很小,挂在钥匙圈上。
「这是备份。所有报导的扫描档,日期,地点,事件描述,相关证人。你妈的研究是从系统内部解析它的运作逻辑。我的报导是从外面记录它造成的伤害。我们两个,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做了十二年。」他把随身碟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是你的了。」
我看着那个随身碟,没有伸手去拿。
「为什麽要给我?」
「因为接下来要面对这一切的人不是我们,是你。」他靠回沙发椅背,身T陷进那张已经被他坐了十几年的皮革里。那一瞬间,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你妈现在被管理局扣住了。她的研究资料全部在时间研究院的伺服器里,那些伺服器现在百分之百已经被封锁了。我这边的资料——报纸、照片、随身碟——是唯一没有被管理局掌控的部分。你是我们的小孩,也是系统的核心意识。资料在你身上,b在我们身上安全。」
「为什麽?」
「因为系统不会删除你。」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笃定。「系统的存在是为了确保你的存在。它会清除任何威胁你的东西,但它不会清除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也是最不安全的人——安全,是因为系统会保护你;不安全,是因为系统会为了保护你而删除所有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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