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问题？」
「你想要活着吗？」
我想要活着吗？五个字。全世界最简单的问题。所有人都会回答「想要」，连路边的野狗都会选择活下去。但这个问题从我母亲嘴里问出来的时候，它的重量不一样。它不是在问我有没有求生意志，而是在问我——愿不愿意为了让自己存在，而让无数个世界继续被删除。
「我不知道，」我说。
「没关系。」母亲伸手，把我被雨水浸Sh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我的额头。「这个问题，你现在不用回答。十二岁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她的话被一个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光忽然从暗橘sE转成闪烁的红sE，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频率又急又高，像某种动物的惨叫。记忆湖的银sE水面开始剧烈波动，波纹的频率从一秒三四次暴增到一秒十几次，整个湖面像被煮沸一样翻腾。
「怎麽了？」我大喊，声音几乎被警报盖过去。
母亲的反应很快。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从湖边拉开，拖向平台上的仪器。她扫了一眼萤幕，脸上的表情从警戒变成某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那是纯粹的恐惧。
「系统检测到异常了。」
「什麽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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