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Andrea呢，”她把话头递得很自然，“我们组礼拜二为她改了一天的通告。传得神乎其神。”
“迈阿密。”Renée说得毫不费力，这种题对她是送分的，“一个基金会的晚场，临时加的出席名单，她的名字在上头。照片过两天该出来了，出来你们组那些传言自己就散了。”
东京，迈阿密。地球仪上两个点，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加一整块大陆。
Vivienne把这两个点摆进册子里，礼拜二那一页上原本悬着的那一小行，落定了：不是那种传召。是差事。她心里跟着落定的还有另一小行，没有字，只有一个感觉的形状——那天满剧组只有一个人把那个词听进了骨头里，气得当场卸妆走人。那位气的那个方向，从头到尾就不存在。
这一行她也只是记下。她的册子从来只记，不借出去。
“你们组倒也不全是糟心事吧。”Renée说，“我怎么听说出了个新人，导演逢人就夸。”
“那个是真的。”Vivienne说。
“Fairfield家那个？外头都当她是关系户。”
“关系是关系，料是料，两码事。”Vivienne给自己续了半杯，“我看了三个礼拜了。到点到，词全熟——全组的词都熟；导演的话落地就长在她身上，第二天就还给你一个新的；对底下人好，好得不费劲，不是做的，是长的。前天她一场戏自己改了一个处理，导演问谁教的，她说没人教。”她顿了顿，“十九岁。这个岁数有这个头脑的，我这些年就见过一个半。”
“那半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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