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有!”Jesse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临场改的!排练里没有这段!这一段后来所有人扒谱都扒不明白——”
“不是改的整段。”
说话的是Sloane。她坐在那儿,眼睛在屏幕上,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说出了声:“主T和排练版是一样的,他只把桥段的和弦换了个走向,往下压了一个——所以听着像塌下去又立起来。后来的场次他没再这么弹过,就这一场。”
棚里静了半秒。Jesse张着嘴看她。
Sloane像是被自己的声音惊着了,眨了一下眼,找补来得飞快:“我爸收他的碟。车里天天放。听得多了。”
“你爸品味可以啊。”Jesse说,已经又转回屏幕去了。
没人深究。只有两个人把这句话收下了。
Bianca的眼皮从手机上抬起来,在Sloane脸上停了一秒。你爸的碟。她心里嗤了一声。听爸爸的碟能听出哪一场换了和弦走向?她自己就是撒谎的行家,行家认得同行——这小孩往回收的那一下,太快了,快得跟她自己平时一个路数。
另一个收下这句话的人没有抬眼。Andrea的目光在剧本上,笔在页边停着,停了两秒,又动起来。十九岁。零作品。那条线。听一场九六年的现场能听到和弦走向的十九岁。她把这一块添进那张已经七七八八的图里,添得悄无声息,连笔尖都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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