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安置，是顺理成章：这个礼拜正赶上几个牌子的场子，秀一场接一场，她们本来就该在这儿。安德莉亚往秀场前排一坐，就是全场的头条——“疗伤中的她重新出现，状态惊人”——这一坐本身就是活儿，把那半个多月的戏收出一个漂亮的尾音，顺便把两个牌子的关系走热。米兰来的那个自己有两场秀要走，正经的工作。住巴黎的那个后天有一场饭局，桌上有两个他要的人。
一个都不闲着。
这就是他这一头的规矩，或者说，不是规矩——是这一头的世界自己长成这样：他的nV人个个有自己的行当，戏、秀、局、圈子，一个个都是能自己转的轮子。他不养她们，市场养；他不管她们住哪儿，她们自己买房，买的钱是从他的资源里挣的，买的房里还有他家的一份。他要用的时候，一行字过去，人就到了；不用的时候，她们各自在各自的行当里转，转得越好，对他越有用。
整套东西不占他一寸地方，不费他一个人手，不花他一文闲钱。
每次想到这个，他就要想起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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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允的掖庭。
他半穿过去那么多回，看了那么多回，每一回都要在心里感慨一遍——有几回没忍住，感慨出了声。
那一头是什么光景。五六千口人。有位号的七八百，从三夫人到中才人，一层一层，像一座塔；底下家人子两三千，再底下当差的g0ng人两三千。这五六千人住在g0ng城里圈出来的一大片地方，一百座独院，几十座四人的合院，几十座六人的合院，一个大院套一个大院——全是允的地，允的房，允的账。
每座美人的独院里，配六个人伺候：贴身三个，粗使两个，灶上一个。一百座独院，光伺候的就是六百人。伺候谁呢？伺候一百个一年拢共被点四五回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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