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他把那份东西放下了,r0u了r0u眉心,像忽然想起来似的,说:
“哦,对了。”
她抬眼。
“下部戏,给你配了个人。”他说得很随便,像报一个天气,“路易·贝纳尔。你们俩处一段,红毯一起走,戏一起做。剧本这两天送到你那儿。”
她怔了半秒。
路易·贝纳尔。这个名字她听了半秒才接上——不是没听清,是这个名字跟“配给她”这几个字接不到一起。那不是男演员。那是一个拿字母排片单的导演,一个名字往海报上一放、整个行当都要正襟危坐的人。跟他“处一段”,走红毯,做戏——那不是绯闻,那是加冕。明天起,行业看她的眼神就换了:不是“那个被辜负的美人”,是“贝纳尔挑中的nV人”。
她一瞬间全读懂了。懂了这条路是什么,懂了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也懂了这条路是从哪儿拐过来的——在某一天,某一份她永远看不见的纸上,她的名字底下,有人把一条走歪了的线,轻轻拨正了。
“好。”她说。
就说了这一个字。谢字她没说——谢是要有原因才谢的,这个给,没有原因。这一层她b谁都懂。
他点点头,算是这件事完了。然后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看着她,那眼神她认得——不郑重,不缱绻,什么都不是,就是轮到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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