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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在左岸,一条安静得听得见鸟的街上。石头的外墙,几百年的那种,门里头是另一个世界。
他在。
她进去的时候,他在客厅里,靠在沙发上看一份东西,台灯开着,别的灯没开。他抬起头。
“来了。”他说,“吃了没有?”
八个月。她在心里排练过一万种见面:质问的,冷淡的,扑上去的,一个字不说的。一万种,一种都没用上。他坐在那儿,像上个星期才见过她,像她只是下楼买了趟东西回来。八个月在他那儿不存在——不是他装作不存在,是真的不存在,那不是一段被他略过的时间,那是一段压根没有被记的时间。
“吃了。”她听见自己说,“飞机上吃的。”
“嗯。”
他低头接着看那份东西。她站了一会儿,把风衣脱了,在他斜对面坐下来。屋里很静。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她坐着,忽然觉得这八个月、那半个多月的头条、三场采访、几万封信、门口的长焦——全都隔在很远的地方,像别人的事。这间屋里没有那些。这间屋里只有他,和被他想起来的她。
苦是真苦。可她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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