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期杂志上市,标题就是这一句。卖脱销了。
第三个是电台,只有声音的那种。她挑它是因为不用管脸——一个小时,她靠在录音间的椅子里,声音放得很低,讲小时候,讲第一次试镜,讲得了奖那天给家里打电话。讲到最后主持人问那件事,她轻轻笑了一声,说:“人生很长。这一页翻过去了。”
翻过去了。这四个字第二天又是一轮头条。
三个采访,三个星期,她把“被辜负的nV人”这个角sE从头到尾演了一遍:坚强、T面、宽容、往前走。全美国看着她一寸一寸地站起来,看得热泪盈眶。行情跟着一路涨,玛雅每晚报数,报到自己都词穷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演的是什么。每一次停顿的位置,每一个哑掉半分的字,每一滴含着没掉下来的泪——全是给一个观众的。她不知道他看不看。她只知道他看八卦,通报是Si的,八卦是活的——这是她从那栋楼里带出来的知识之一。所以她把每一场都演满,演到极处,像往一口不知道通不通的井里,一封一封地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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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累了。
不是演累的——演不累她,她是g这个的。累的是没有地方卸妆。
家门口,马路对面,长年停着两辆车。长焦镜头从车窗里伸出来,黑洞洞的,早晨对着她的门,半夜还对着。她去超市,第二天照片就登出来,配的字是“素颜憔悴,令人心疼”;她去健身房,照片配的字是“用汗水疗伤”。她穿什么都是叙事,她走到哪儿都是素材。这半个多月她是全美国最好卖的一张脸,每一家小报都要在她身上咬一口。
于是她不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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