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人拿着单子来念,念了二十多个,从全美收视最高的晚间访谈到法国的杂志。安德莉亚听完,挑了三个。
“就这三个。”她说,“多一个都不接。物以稀为贵。”
第一个是那档晚间访谈,全美国的客厅里都开着的那种。录影棚里,主持人握着她的手,用那种又软又疼的声气问:这段日子,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没有立刻答。她垂了一下眼睛,两秒——两秒是她试过的,一秒太快像背词,三秒太长像做戏——然后抬起来,对着主持人,不对镜头。
“我不想谈论他。”她说,声音在第四个字上哑了半分,“一个字都不想。我只想说——谢谢。谢谢那些给我写信的人。我每一封都看了。你们不知道那些信对我来说是什么。”
台下有人cH0U鼻子。主持人的眼圈红了。她看着主持人的眼圈,心里想:这一段会被剪出来,放在片头。
播出那晚,收视破了这档节目三年的纪录。那一段果然被剪出来放在片头,第二天全网都在转,评论区里几万条“她太坚强了”“看哭了”。
第二个是一本大刊的封面专访。记者到她家里坐了三个钟头。造型师把她摆成赤脚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头发松着,手里一杯茶——“松弛”,造型师说,“受过伤但没有垮”。她照着坐了,坐得b造型师想的还要好。
聊到最后,记者问:经过这些,你还相信Ai情吗。
“相信。”她说。说的时候她想:这一句会做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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