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道。”她松开一只手,另一只却还留着,仰脸望他,“先让儿臣问一句,好不好?可不可以仍让他回府治伤?”
“今日他便是从你府上走的。”
昭宁顿了顿,没能立刻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认真道:“先前是儿臣留的伤客,没有命人拘着他。如今要看守,便照朝廷的规矩办。偏院可以单独隔开,您另派人守,谁送信、谁送药,都须查验。儿臣不会再让人递一句话,便将他从府里引走。”
她见父皇仍未松口,声音不觉放轻了些:“那里本来就备着治伤的东西,无咎照看了这些日子,也熟悉他的伤。若能少折腾一回,总是好的。”
顾长卿道:“公主府若另设守卫,院落出入交由禁军掌管,臣与御史赴府问讯,并不妨碍办案。只是殿下不能陪坐,更不能代答。伤情与供述,也须分别留档。”
昭宁望向他。顾长卿的语气温和,态度却没有半分含糊,她便点了点头:“该问我的,我也会照实说。”
皇帝仍未应允。她不敢再催,安静等着,只用指尖抚平父皇袖上的一道折痕,再一道。殿中许久没有别的声响,她垂着眼,鼻尖却渐渐红了。
“父皇,儿臣不是求您今日便说他无罪。”她终于又开口,“旧案您让人查,儿臣也会把知道的都说清楚。只是先让他把伤养好,别还没等到问明白,人就没了。”
皇帝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那张伤情禀报,终于道:“准他回公主府偏院治伤,由禁军另行看守。未经准许,不得擅出。待可移送时,再议安置。”
昭宁猛地抬起头,眼里的亮意才露出来,便听见父皇又叫了她一声。她立即坐直,等着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