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她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她没有趁机再讨好,只坐在旁边,等着他问沈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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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崇假传旨意,与沈家当年是否有罪,是两桩事。”皇帝搁下茶盏,“旧案一日未明,沈妄便仍是逃犯。你不能因为喜欢,便当他已经清白。”
“儿臣知道。”昭宁这次没有抢着求情,“可也不能因为当年定过罪,就不许他再说自己冤枉。”
顾长卿上前一步:“臣先前核查旧案,尚有原档未能调齐。今日取回的箱中只有部分旧簿与封票,并未找到沈妄所说的完整军令,仍须逐件验明。臣请将当年军粮账册、军令、密信及供词原件一并调取,会同御史复核,不能只据旧卷记载作断。”
皇帝看了他片刻,准了。又命相关衙署封存旧档,交接时逐项登记,凡有缺失,不得擅补掩饰,须具奏说明去处。
昭宁听到这里,才悄悄松开攥在膝头的手。恰好暖阁送来伤情禀报,皇帝看罢,问太医可曾查过。内侍回话,说谢医官与值守太医一同验看,伤者失血甚多,眼下不宜久坐,更不宜长时问讯。
“那便缓一缓,今日不必强撑着来见朕。”皇帝将禀报交给顾长卿,“眼下能说的,先录下来;待伤势稍稳,再传他到御前。问清之后,供述须让他自己看过。”
昭宁听着,终于将那口悬着的气慢慢吐出来。可父皇接着提到看押之处,她的手还是先一步扯住了他的袖子。
皇帝垂眼:“朕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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