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一直绷着的肩背终于松了一点。皇帝看她一眼:“你在库前便认出来了?”

        “那只龙眼不对。”她指了指印文,声音又软下来,“可儿臣认得,不算朝廷验过,还是要拿到您面前才作数。”

        她停了停,伸手碰住他搁在案边的袖口:“儿臣也不愿信,您会让人拿箭对着我。”

        皇帝握住她的手,片刻后才松开,转向顾长卿,命他将验印结果一并记入案中。顾长卿随后禀报库前经过,亲眼所见与旁人口述分开说明,连沈妄入库前如何起的冲突尚未查明,也没有略去。

        昭宁安静听着。说到有人举弩、梁崇喊人封库时,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待顾长卿说完,才沉声道:“胆子倒大。”

        她正捧着茶盏暖手,闻言抬起头。皇帝瞥她一眼:“这句没说你。”

        昭宁悄悄将气呼出来,隔了片刻,又看向案上的文书:“父皇,今日能借您的名头封库,明日会不会又有人借您的名头提人?守门的人未必都认得这方印。”

        顾长卿道:“臣已吩咐寺中值守,涉案人等不得擅自交出。不过梁崇执掌刑部,若仍循旧例由刑部提审,证人与卷宗都难保周全。”

        皇帝略一沉吟,便命梁案暂由大理寺会同都察院查办,刑部不得自行提人,另遣内卫协守。往后若有移交旨令,须回御前核验,并经大理寺当面办清交接,不能只凭来人带着一纸文书便放行。

        内侍领命出去,昭宁这才将手里的茶盏推到父皇面前:“现在不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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