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听到最后,目光慢慢落向门外。隔着一道屏风,也能听见守卫换班时甲片相碰的轻响。
“所以还是关起来。”
昭宁没有把这句话驳回去:“是。父皇没有说你无罪,我也不能把看守说成别的。”她轻轻捏住他袖边,“可这回顾少卿会把你说的话记全,案子也不会再交给梁崇的人去问。”
他沉默许久,才又看她:“你答应了他什么?”
“照实回话,不替你答供,不私放人。还有,不许再往刀箭底下凑。”昭宁说到末一句,抬眼瞧了瞧他,“这一条,你也记着。别每回都叫我跟在后头追。”
沈妄看着她仍带倦色的眉眼,嗓音低了些:“他没有罚你?”
“训了。”她将袖边那一小道折痕抚平,语气倒很坦然,“我瞒着他,他生气也是应当的。等回府,还得配合禁军重新查府中的守备。不过我没拿什么换你,别自己往坏处想。”
他唇角绷着,没有因为她这几句话就放下心来。昭宁也不催他,只揭开食盒,见里头的杏仁酥还完好,便先替他留了一块,其余的仍盖上。沈妄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想起府里那幅盖了她名字的画,和画旁那张不曾送出的回信。
早晨离开时,他并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回那间屋子。
昭宁坐了一会儿,困意便渐渐涌上来。她怕碰着他的伤,将圆凳往他未伤的那侧挪近,把软枕搁在榻沿,俯身试着伏下去,又抬起脸来问:“本宫在这里靠一小会儿,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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