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看了看她:“回车上睡。”
“无咎说还要再等一等,看看你换过的药。”她的手指仍轻轻勾着他的,声音已经倦了,“我不压着你,也不乱动。就待一会儿。”
他终于将搁在榻沿的手让开些,给她腾出地方。昭宁这才伏上软枕,脸颊挨着他的袖子,长长舒了一口气。那点惯常的笑意还在,眼睛却快要睁不开了。
廊下传来霍临问车马的声音。她勉强抬起头,问他肩上的伤可曾敷药,得了答复,又惦记着热粥。霍临站在门外,说两个人都已经吃过,倒是她从早上到现在,也该用些东西。
昭宁指了指小几上的食盒,隔着屏风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我带着呢,醒了便吃。阿临,你别又站着等,找个地方坐一坐。”
霍临应了。谢无咎进来看过沈妄肩上的敷布,嘱咐抬榻的人稍候,离开时见昭宁已经伏下,便让宫女取来一条薄毯。
昭宁还撑着问了一句:“你也歇一歇,不许说完我,自己又忙个不停。”
“好。”谢无咎看了她片刻,将药箱交给药童,声音放轻,“这回听殿下的。”
沈妄看着那道身影绕出屏风,又看向廊下。那些人同她相识得比自己久,说起话来,也有他尚不熟悉的默契。他心里仍有说不清的涩意,却也记得,库里出事时,是谁替他们挡住了弩箭,又是谁带出了那箱旧簿。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问她究竟将谁看得更重。昭宁的手指还松松勾着他的,困得厉害,也不肯放,眼睛闭了片刻,又强撑着睁开,看他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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