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旧卷，眼下还缺哪些？”
顾长卿将整理好的单子呈上：“原案所据的运粮记载，须同军中收发、沿途交割的簿册相核；口供须见原押，军令也须找到原文。臣还要查明，当年这些东西经了哪些人的手。”
皇帝垂眼看完，许久才将单子搁下：“照此去查。有谁推诿，具名报来。”
顾长卿领命，没有多说。殿门外传来宫女轻轻的脚步声，绕过长廊，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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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回来时，沈妄仍醒着。宫女替她换了一身暖杏色衣裙，松散的头发也重新梳过，看着不再像从火场里捞出来的，只有眼尾那一点红没能掩住。他听见脚步便转过脸，等她走近，目光在那处停了停。
“又哭了？”
昭宁把食盒放在小几上，下意识摸了一下眼角，见他还看着，便俯身凑近：“很明显么？我以为已经瞧不出了。”
沈妄没有顺着她笑：“陛下怎么说？”
她便在榻旁坐下，认真将方才的话说给他听。密旨已经验明是假的，梁崇仍押在大理寺；沈家的旧案由大理寺会同都察院复核，各处原档也要调来。他可以回府治伤，只是偏院须由禁军看守，往后出入不能再由自己做主。今日的御前问话暂缓，待伤势稳些，还要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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