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云的拇指压在那块淡青sE的印子上,不急不缓地摩挲,像是在辨认一枚印章的纹路。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玉衡,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心疼,甚至没有试探。那目光是沉的、暗的,像一口井,水面平得看不见底。

        玉衡的眼泪挂在下巴尖上,迟迟没有落下。他偏着头,脖颈拉出一条紧绷的弧线,喉结微微滚动,像一只被捏住了後颈的猫,浑身僵y,却连挣扎都不敢。

        「大哥。」他终於出了声,嗓音涩得像砂纸刮过粗砺的木头。「放我回去。」

        谢凌云没有回答。他的拇指从锁骨上方滑开,沿着玉衡的领口慢慢往下,指尖g住了衣襟的边缘。那动作很慢,慢得近乎温柔,可玉衡却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抬手去挡。他的手还没碰到谢凌云的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别动。」谢凌云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让玉衡整个人僵住了。因为那语气他太熟悉了——不是大哥的语气,是父亲的。是谢廷渊每次解他衣带时用的那种语气,不带商量,不带威胁,只是平平淡淡地通知他:你不需要动,你只需要受着。

        谢凌云松开他的手腕,将他的衣襟往两侧拨开。外衫滑下肩头,中衣的系带被扯松,领口敞开,露出一片苍白的皮肤。烛光跳了跳,照见锁骨下方那两道青紫的齿痕——已经褪了不少,但印子还在,像两枚浅浅的月牙,嵌在细白的皮肤上。

        「这是父亲咬的。」谢凌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玉衡闭着眼,睫毛Sh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他感觉到谢凌云的手指顺着那两道齿痕往下滑,指尖温热,力道不重,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根手指划过他的x口,在左侧r首旁边停住了。那里有一小块淤红,是谢廷渊前天夜里吮出来的。

        「这也是。」谢凌云又说。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得像在核对一份清单。可玉衡听得出来,那平稳底下压着东西,像冰层底下的暗流,看不见,却听得见水声。他不敢睁眼,只能感觉那根手指一路往下,在他身上逐一清点父亲留下的痕迹。肋骨侧面的掌印,腰间的指痕,小腹上尚未褪尽的红印——每一处都被谢凌云的指尖短暂停留,像在盖章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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