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然听不见你哥哥了。

        却有另一个你并不希望听见的声音响起。

        “与狗同眠者,难免满身跳蚤。”不请自来的某人说,腔调典雅如海潮,“夜安,埃勒梅特大师。很遗憾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您。我曾经多么高兴,为您终于离开他身边了。”

        17.

        你不语。有那么很短的一会儿,你耳中只有自己克制的喘息。不过,就像你所知道的——喜欢不请自来的家伙当然很自大,也就是说:当然不会让场面长久地冷下去。

        “噢,看来您没认出我?”他自顾自地说,“也是,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差不多也有七八年了。我有时想,时间是多么残酷啊,大师。就像您曾说的:它让人忘记自己过去的心……我真没想到您居然忘怀了他给您造成的痛苦,又或者说,您是改变了想法,觉得那些曾让您辗转反侧的事不再有意义——”

        “或者只是如今我觉得自己准备充分,正准备和所有不讨我喜欢的事做个清算?”你冷冷地说,“顺带一提,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这个喜欢把嘴撂在别人身上的习惯很没教养,阿布雷希特。”

        这一次,沉默由对方发起。借此机会你快速整理思绪。荆月议会中同时兼备帝国贵族身份的成员并不多,但不多的成员里此人甚至能在你这辈子最讨厌的人里排上号……不得不夸他一句很有实力了!阿布雷希特·弗里耶尔,他的父亲有着当然跟他一样的姓氏和另一个你懒得去记的长名……实话说你对这位父亲的印象除开姓氏大概就只有“这人如今应该也没到要死的年纪”以及“这人对你哥不怎么样”……噢!当然,不怎么样。在你跟他儿子的恶劣关系里这当然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当关系恶劣至此,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恶劣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当前唯一重要的是:在你哥哥的问题上,这一家子有很大的嫌疑。

        这其实是个好消息——你认真的!

        “……真让人伤心,大师。您做出这样的指责,却只是因为我说了您不喜欢的话。但事实正是如此:您被一份不必要的感情牵绊太久,以至于被牵扯回对不义的扞卫中。因此,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善意,我真挚地恳请您清醒一些,再行考虑。扞卫一个众人唾弃的暴君对您有什么好处呢?元老们从未反感您,只要您愿意,无论是希望议会与您同在,或是成为下一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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