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小心什麽?
「小心灶,」她说,「灶火突然旺,不是好事。」
灶。不是庙。不是桥。是灶。
她怎麽知道?
我走下楼。走得很慢。我觉得她的眼睛,还在我背上。找别人。
那天放学,我走回旱溪东路。走到面摊前,我就知道,灶不对了。
灶火,莫名其妙,很旺。阿婆炒面,炒一半,锅底糊了。黑,一锅黑。
「这炉火!」阿婆骂,「今天吃什麽?我开小火,它自己旺!」
她把锅子砸进水槽。砸得很重。
我站在面摊前面,看着那口灶。灶火还在旺。不是木柴的旺。是那种,像有人,在灶里面,发脾气的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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