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的颜色已经旧得说不清了,料子洗得发白,摸着发硬,袖口磨出一圈软软的毛边,她不用细看,这是妈妈的衣裳。

        四年了,它一直压在这儿,没人动过。

        她拎着那件衣裳,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把它叠起来,塞回筐底,又把筐原样压回去,在自己衣襟上蹭了蹭手。

        林雪抱着一捆绳子从那边回头,看见了这一幕。

        她什么也没问,把绳子搭在胳膊上,先一步往门口走,把那片亮处让了出来,走到门边才回头,"筐找到了?"

        "嗯。"林昭站起来,把两只筐拎出来,递了一只给她。

        两个人一人一只筐,出了杂物间。太阳已经爬上了东边的屋脊,院子里亮堂堂的。林雪一路都在说话,说绳子旧了,该换新的了,说那只坛子准是腌过酸菜的,凑近了都是味儿。林昭嗯嗯地应着,没提那件衣裳,林雪也没提。她说着话,步子放慢了一点,跟林昭并排走。

        婆婆在灶间分粥,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两个人把筐拎进来,她舀了三碗,给林昭那碗舀的时候,从锅底多捞了两勺豆子。

        "吃完把筐放到檐下去,"婆婆把勺搁下,"小雪吃完去河边,衣裳攒了两天了。小昭先把柴劈了,茅厕晌午刷,刷干净。"

        "哎,"林雪应着,又说,"婆婆,菜下山那天我也去帮忙。"

        "把活干完再说。"婆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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