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Giada说,“岸没了。”
底下有人在鼓掌,也不知道在鼓什么。那个东欧口音的喊了一句什么,一片人跟着起哄。
船开出去二十几分钟,在锚地停了。
机器熄了,甲板上一下子安静,只剩风和水拍船身的声音。
远处岸上的灯连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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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二十,长桌摆好了。
这张桌子是从餐区这头拉到那头的,三十四个位子,一条整的白桌布——不是拼的,是一整幅,垂到甲板上,边角压着重物,风掀起来又落回去。
桌面上的东西是这么排的:
中间一路是烛台,八座,铜的,旧的,每一座三支白蜡。这会儿还没点,蜡是新换的,芯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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