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场面。”
她叔叔把杯子放下了。
“前排那些老头子，”他说，“站起来了。”
桌上安静了一秒。
“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她叔叔说，“我跟你说，Rocco的葬礼，那些人是坐着的，一个个坐着，谁进来他们连头都不抬——他们那个年纪，那个位置，他们不站。”
“可那天他们站起来了。”
“不止站起来。”她叔叔说，“最前头那个——那位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不说名字——他八十七了，两条腿早不行了。他扶着椅子背站起来的，站起来以后，把手伸出去。”
她叔叔说到这儿，自己做了一个动作。
他坐在饭桌前，上半身往前压下去，一只手伸出去，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虚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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