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他七八年了。
从她十九岁那年起——那时候她刚开始进那个圈子，跟着一帮人去汉普顿斯，第一次被带进Nicky那栋房子。那天晚上他跟她说了大概三句话，问她是谁家的，她报了她爸的名字，他“哦”了一声，说我认得他，做食品的。
“我认得他，做食品的。”
这句话她记了七八年。她那时候还小，还不懂——后来才慢慢懂了，这句话在那一层人嘴里是什么意思：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哪一格。
而她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是在往上爬那一格。
爬得不算慢。二十一二岁起她就是那栋房子和这条船上的常客；二十四五岁那年他的局她一个没落；去年四十岁那一场，她是被留下来的那三十几个人之一。
“你走了这就不算局了。”
Nicky亲口说的。她受用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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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跟他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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