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二十，一个男的进店买卷饼，端着往里头走了。Ray的位置能看见夜店门口那一小块：排队的换了两拨，看门的大个子换了一次岗。楼上的窗户是黑玻璃，看不进去，也用不着看进去——里头有店方的人，出事自然有人出来，他管的是门口这一段和之后的去向。
一点四十，出了一桩小的。
夜店门口出来一个nV孩，二十出头，抹着眼睛，妆花了半边，站在人行道上打电话。Ray隔着玻璃看了两眼——不是目标那桌的。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的样子，末了自己叫了车走了。这个城的礼拜五夜里，这样的nV孩每条街上都有几个。他收回目光。
两点过五分，他要了第二杯冰茶。
老板续茶的时候说，今晚这条街太平。他说是。老板说上礼拜五这儿刚打过一架，两个男的为一个nV的，警察来了三辆车。他说错过了。老板说没什么可看的，打得很难看。
两点三十五，目标出来了。
Ray把杯子放下。
四个人，顺序跟进去时一样：她先出，站在门口等车，三个跟班在后头。圆脸那个走路发飘，被高个的扶着；脸生的那个落在最后，抱着自己的胳膊。他隔着一条街看目标：站姿直，步子稳，没醉——她的酒量他有数，两个冰桶动不了她的根本——就是脸上那个东西还在。那个东西从她今晚下车他就看见了：不是妆，不是累，是绷着的一层。这一层三月里长出来的，一天b一天厚。
黑车到了。她先上，圆脸的被塞进去，高个的跟着，脸生的那个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夜店的门，看了两秒，也上去了。
车往西。Ray出门上车，跟上，隔三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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