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册子上，Andrea那一页写了七年。Sloane那一页是试装那天开的。现在这第三页——那位小姐翘着的脚尖颤的频率，还有刚才骂在嘴型里没出声的那个词——她原本以为那一位嚣张底下是空的，现在看，不空。
一间棚，三页。她低头咬断线头的时候想，这个组有意思了。
咬线头的那一下她顿了半息。屏幕上副歌到顶，那个嗓子拔上去的一瞬间，她自己后颈那儿也过了一道旧电——很旧了，三四年没通过的线路，遇上原厂的电流还是认。不闹，就是过了一道，告诉她它还在。她早就不跟它讲道理了，它跟天气一个脾气，讲不通，等它过。她把那一道跟三张脸归在一处，心里那本册子翻到自己那一页，看了一眼，合上。
四页。一间休息棚坐着四页。她重新纫了针，把最后一颗珠子对准了缀上去。针脚很匀。她的针脚从来都匀，天塌下来也匀，这是她这双手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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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一九九六。”电视里旁白收束，“有人说那一夜之后，现场演出这个词换了定义。而他在九年后放下了它。名次可以争论——缺席无法反驳。”
画面定格在他背对观众谢幕的剪影上，切了广告。棚里的空气松开了，闲话声一下子涨回来。
“我不服。”Jesse大声说，“这场居然只排第二？第一名放谁？放那个我把电视吃了。”
“明天播第一，你明天吃。”灯光师傅说。
“说真的，”Dana咬着x1管，“这种级别的人说不g就不g了，图什么呀。钱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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