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迟了。”她进门第一句,是冲着整层楼说的,谁也没看,“别念了,开始吧。哪件先来?”
没人念她。Luz把她那一杆的衣裳推过来。Vivienne从里间出来,看了她一眼,没提迟到,只说:“先试三号那套。你的戏从它开始。”
试装试了两个钟头。她站在台子上不老实,接了两个电话。第二个讲了十一分钟,讲的是礼拜六船上的事——谁跟谁进了船舱,谁的老婆礼拜天到的,到之前半船的人帮着串口供——她讲得眉飞sE舞,笑声整层楼都听得见,熨衣裳的助理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Vivienne等她挂了电话,说:“胳膊抬起来。”她抬了。
别针别到腰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这儿别收太狠。我这个腰是真的,勒出褶子难看。”
“我知道你的腰是真的。”Vivienne说,“不动。”
她从镜子里打量了这个造型师两秒。黑衬衫,一丝乱头发都没有,说话不多不少。这个nV人不接她的茬,也不怕她——她进组到现在见的人,不是接茬就是怕,这是头一个两样都不占的。而且这个nV人看她的眼神她也认得:不馋,不b,不酸——纯粹在看一件要经她手的货。她被人这么看的次数不多,被看的时候反而老实。手上的活是真好:三号那套上了身,镜子里那个人b她自己想的还厉害,腰那儿一别,胯那儿一压,整个人立起来了,X感得有了来路。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难得地没说话。
她决定这个人可以不计较。她的世界就这么分:可以计较的,不可以计较的,可以不计较的。第三种最少。
试完装下楼,四点半,她去看自己的房车。
基地营在七号棚后头的空场上,房车停成两排。她围着自己那辆走了半圈——白sE,崭新,里头沙发化妆台一应俱全——又踱到旁边几辆跟前挨个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脸就挂下来了。制片组一个管后勤的小伙子拿着夹板小跑过来,x牌上写着KEVIN。
“我的车为什么在这个位置。”她说,“下风口,正对着发电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