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你。”她挂了,把手机往躺椅上一扣,转身回去要酒。她爸这个人她太懂了:在外头嗓门b谁都大,一沾她就没辙。从她五岁起就是这样。他给她钱、给她房、给她这个角sE,换的就是她这一声“Ai你”,两清。
她到洛杉矶是礼拜三。下午两点四十,她的车开进厂区——她自己开的,一辆红sE的敞篷,租车行今天上午刚送到酒店的;Dee开一辆黑的路虎跟在后头,后备箱和后座塞着七个箱子。门口保安拦下来查通行证,她把墨镜往下拉了半寸,从镜框上头看着人家。
“Castelno。”她说,“单子上有。”
保安低头翻单子。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一下,一下。翻到了,抬杆,她一脚油门进去,排气的声音在两排摄影棚中间撞出回音,一辆高尔夫球车上三个人全回了头。
她要的就是有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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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anca二十三岁,是那种从五十米外就能让一条街慢下来的好看。
黑头发,大波浪,多得像不要钱,随手一抓抓在头顶,掉下来的碎发都掉得有样子。眉眼是意大利南边的路数:浓,深,眼尾往上挑,不化妆也像化了。嘴唇厚,不涂也是熟透的颜sE。皮肤是晒出来的那种金棕,汉普顿斯四天的太yAn全在肩膀上。身材是老天爷单独给她开的一份:x是x,腰是腰,胯往下一收,腿从短裙底下长出来,一路长到底。她今天穿一条白的吊带裙,料子薄,宿醉,素颜,人字拖——就这样,她从车里下来往十四号楼走的一段路,路过的三个男的两个放慢了脚步,第三个直接撞在了同伴肩膀上。
她全看见了。她生下来就活在这种目光里。十三岁起她走进任何一个房间,房间都要往她这边歪一歪。这种目光对她跟空气一样——不是享受,是氧气,少了才会觉出来。
十四号楼二层,Vivienne的团队等了她两天。她上楼的时候嚼着口香糖,墨镜推在头顶,Dee抱着她的两杯冰咖啡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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