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用西语问她怎么了。她说了句“今晚有别的事”，转身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她停下，回头，又用西语说了一句：“妈，今晚您别等我。”
她妈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了她一会儿，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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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人到齐了。
玛塔进门的时候，两只箱笼已经先到半小时，套子拆开，四件衣裳挂在客厅那面空墙上，一件与一件隔着一掌宽。
凯拉从浴室出来，头发裹着，身上一件白sE的厚绒袍。她走过去，站在那面墙前面。
四件里没有一件亮的。
深灰，墨绿，砖红——那一件红是暗的、沉的，不是台上那种红；还有一件近乎黑的。四件全是收着的：领口没有裁低，裙摆没有开衩，袖子都在。
她的眼睛在那件红上停了半息。她这一年半穿的全是另一路——亮片，短的，紧的，闪光灯一打就炸开的那种；那一路她穿得极好，她的身子是那一路衣裳的最优解，她自己知道，公司也知道，这半年公司靠这一条挣了不少。
“今晚是这个？”她问。她指的是那面墙上的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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