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葛蕾丝说,“凯拉。九点半出门。城里,室内,坐着吃饭那一路,不是红毯。”
“人数。”
“二十上下。饭后有人弹琴。”
玛塔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这一声里有东西——她这三十年,最要紧的活不是挑好看的,是挑对的。坐着吃饭的场合,好看是最不要紧的一样。
“懂了。”她说。她不问是谁的局,也不问去见谁。这一行,问那两样是要出局的。
挂了电话,玛塔那头先动的是一辆车。车上两只挂衣的箱笼,箱笼里是这一季按她尺寸备下的那几件——不是今天现挑的。凯拉的尺寸表在玛塔手里,更新到上个月;每一季新到的货,玛塔早替她挑出过三四件,挂在一处,套着套子,等这样一个电话。
“素往贵里走。”这是玛塔给这一路人定的调,六个字,三十年不改。
只是今晚这一档,她心里还多加了一句。这一句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可她挑衣裳的时候句句照着它走:
今晚这一身,要让满桌的人看完之后,说不出她穿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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