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第十件写完,笔搁下,r0u了r0u手腕。
还剩一件。她把册子翻过一页。
门上的铃响了。
h铜的小铃,门一开就晃,声音不大,旧,润。她抬起头来——这是柜上的规矩,铃一响,人要抬头,要起身。
门口进来一个人。
外头的天光在他背后,亮得晃眼,他从那片亮里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合上,铃又轻轻晃了一下。铺子里的凉和静把街上的热隔断了,他站在这凉和静里,袖子挽着,往这一屋子东西上扫了一眼——那一眼扫过去的路数,她这三年掌眼掌出来的人,认得:不是逛的人的眼,是过账的眼。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笔从她手里掉下来,落在册子上,滚了半圈,停住了。
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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