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里有没有别的nV人,有几个,谁热谁冷,她一概不知道。没有班次,没有月例的先后,没有浣衣房。夜里她有时站在窗口往外看——满城的灯,一层一层码到天上,亮得没有边。哪一盏底下是谁,哪一盏今夜来了人,她看不出来。一盏都看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一盏是冷的。可这份冷,搁在整张看不见的图上,是个什么位置——是满城都这么冷,还是独她这一盏冷;是册上有她这一行,还是早就没有了——她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拿来对。
这一格,她悬着。悬了两年。悬着的东西她不去晃它,搁在那儿,隔些日子看一眼,还悬着,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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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电影的事,是铺子里两个年轻店员说起的。
说这几日城里有个大首映,那位安德莉亚的新片子,红毯就在城里。两个姑娘说得眉飞sE舞,说票根本弄不到,说要下了工去外围看。
安德莉亚这个名字,温令仪是知道的。
这两年她想不知道也难:报摊上有她,地铁站的大画上有她,铺子里的姑娘嘴里有她。她知道这是这一头顶顶红的一个伶人——唱的还是演的,她起初分不清,后来知道是演的。红到什么地步,她也见识过:去年这个人一张画像挂在楼那么高的墙上,挂了一个月。
伶人。
这两个字底下压着的那一格,她撞过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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