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雅斯小姐。我是Sloane。特别荣幸——我看您的戏长大的。”
安德莉亚抬起眼。
那一眼落在Sloane身上,Sloane整个人愣住了。因为那一眼里没有她预想的任何东西。没有前辈的和煦,没有同类的默契,连一个大明星对新人惯常的、客气的疏远都没有。那一眼是冷的,冷得具T,冷得像一把量尺——从SloaneJiNg心打理的脸,量到Sloane那双一看就不便宜的鞋,量了一遍,收回去。
“Fairfield。”安德莉亚说。不是问句。她只是把这个姓念出来,念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动都没动。
Sloane站在那儿,笑容僵在脸上,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她十九年没遇到过这个——她走进任何房间,得到的都是欢迎、是高看、是“这是Fairfield家的姑娘”。她不认得“被人一眼看轻”是什么感觉,因为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做过。
“是……是的。您听说过我们家?”她本能地抓住那个姓,想把它变成一点亲切,一点“我们是一路人”的东西——她一辈子这个姓都替她把门推开,她以为这一次也会。
“听说过。”安德莉亚说。三个字。然后转回镜子,对化妆师说“左边这绺再定一下”,整个人从Sloane这里挪开了,挪得g净利落,像Sloane根本不在。
Sloane站了三秒,脸上烧起来,退了回去。
她走回自己椅子,脑子里全是问号。她哪儿做错了?演练过的招呼、得T的仪态、够分量的尊敬——一样没差。可安德莉亚那一眼,那一眼里明明白白有东西,一种针对她本人的、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她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欠了对方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她这辈子的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被人讨厌”这一格——在她的经验里,人对她好是常态,是空气,是理所当然。现在有一个她仰望了这么多年的人,冷冰冰地把她那个一向好使的姓念了一遍,然后当她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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