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部什么时候定组。”她要的是这个。片约不断,那条线就还没拧上。
“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他翻开手上那个薄本子,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像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制片方那边选角基本定了。nV二这个角sE,他们casting了一个新人——SloaneFairfield。你应该……在别的场合见过她。”
【Sloane·片场】
SloaneFairfield十九岁。
从来没觉得自己缺过什么——这句用在她身上是字面意思。她这十九年是垫在软处长起来的:上东区七十几街,公园就在窗底下,从走路那天起脚下踩的就是这一片;夏天在缅因的海边宅子,圣诞在瑞士;上的学校一年学费顶普通人家半年的进项,同学非富即贵,她在里头也不算最扎眼的,因为人人都这样。她十九年里没为任何一样东西真正等待过、争取过、够不着过。想要的,开口,或者不必开口,它就在了。
所以她心里那块最近半年空出来的地方,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遇到的“够不着”。而她连“够不着”这个概念都是新的,处理起来笨手笨脚。
她躺在自己那张床上,天没亮,脑子里又是Peter。
这半年一直这样。她自己觉得这是恋Ai——她十九岁,谈过两场那种高中大学式的、gg净净的恋Ai,都是家世相当的男孩,牵手、看电影、家长饭桌上见过面的那种。所以她拿那套经验来套现在这件事,套得处处不合身,可她不知道是经验错了,只当是这次的“他”太特别,特别得她那套经验兜不住。
Peter。
她甚至不太敢在心里把这件事叫得太清楚,怕把它叫轻了。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整个人是发烫的、发晕的,回来以后能靠那点余温撑大半个月。五个月了,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他那边的人来接,她过去,回来,然后数着日子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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