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八个月,是身T上的八个月,不只是心里的。这一层她连玛雅都不能露一个字——不是羞,是它一旦说出口就成了一件可以被人拿捏的东西。她把它跟黑手机放在一处:核对,还在,往下过。
而那一头,永远有新的名字。
不是媒T上的。媒T上那个“Peter”五年前就注销了——退圈、解约、归隐做制作人和收藏家,公开位面上他基本是个不在场的人。偶尔一支MV挂他的名,偶尔一本杂志采访他谈艺术,镜头里他还是那个样子,安德莉亚每次看见都要把频道换掉。真正扎人的不是这些。真正扎人的是圈子里头那一层——那一层绝对不上媒T,一个字都漏不出去,可它在圈子里流得b水还顺——永远有新的名字。这个月是谁,上个月是谁,某个二十出头的、某个刚从哪儿冒出来的。她听得见。她这个位置想不听见都难。每一个新名字落进耳朵,她那本账上就多记一道刻痕:又一个,又一个,而她八个月一次都没有。
她把睫毛膏的刷子搁下。
“车呢。”
“还有十八分钟。”
“化妆师再看一遍我的发际线。左边那一绺没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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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毯是会开的。这一样她从来不用担心。
车门一开,声浪就上来了。她跨进那片闪光,肩落下去,下巴抬半寸,笑容到位——不是漾开的,是到位的,像一个灯光提示。牛血sE不是今天的,今天是墨黑的丝缎,露一边肩,祖母绿——不,不是祖母绿,玛雅没找着,她临上车抓了钻石的,此刻在耳垂上晃,她自己知道搭得不够狠,可没有一个记者看得出来,这就是分别:她知道,他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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