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释,没有告别,没有一个明确的最后一次——她是过了两个月才明白过来的:没有下一次了。
他留过一个电话号码给她,写在一张撕下来的纸角上。那张纸角她夹在记事簿最后一页。
她从来没有打过。
一次都没有。
这件事她后来想过很多次,为什么不打。答案她其实第一天就知道:因为他找她的时候,从来不是打电话来的。是车来的,是门房上来传话的,是他忽然就在那儿的。他的事没有一件是可以反过来的。她要是打了那个电话,接通了,她说什么?她说不出口的那句话,是“我想见你”——这句话一说出口,有一样东西就完了。她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可是她知道它会完。
所以她不打。她把号码留着,留在最后一页,一年换一本记事簿,那张纸角就搬一次家。
1989年到1993年,四年。
她的日子过得非常好。这一点必须说清楚:她的日子过得非常好。
她二十一岁进基金会做项目专员,二十二岁做到项目主管,二十三岁进了理事会——理事会一百一十年的历史上最年轻的理事。报纸上登过一小块,带照片。母亲把那一小块剪下来了。
她谈过两次恋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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