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两笔。今年春天那一件。他自己经手,不假手,不多问。
Tom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Tom大概永远不会提——Tom那样的人,“不多问”三个字就是他的全部人品。她甚至不知道Tom知不知道那几笔东西的上游是什么;她此刻唯一知道的是:她这一年里翻来覆去掂量的那个人,早就在这张网里了,在她看不见的一层里,办着她不知道的事,而窗前这个人对他的了解b她完整。
她的两只手在膝盖上,凉透了。
她一个字没有说。这一回不是宕机——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里没有她可以说的话。他没有问她问题。
他看着窗外,说了那句评语。
“这个人,”他说,“手是稳的,心是小的。稳的手做大事,小的心不惹事。这样的人,办一辈子事,太平一辈子。”
然后他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的事自己定。”他说,“我只讲他办事。”
她坐在那儿,那几句话在她身上落着。
她此刻消化不了——她知道自己消化不了,她把它们原样收下,一个字不动,像收一份还没拆的文件。拆要回家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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