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以为会是那种楼——某一栋楼的某一层,电梯,前台。车过了三十几街往东拐了,然后又往南,开进一片她不常来的街区:老房子,砖的,安静,人行道上梧桐的叶子扫成了堆。
两点二十六分,车停了。
是一栋房子。
联排里的一栋,五层,石灰岩的门脸,跟左右的房子连成一排,没有任何一处不一样。门是黑的,很厚,门上一个铜的门环,擦得很亮。没有牌子。
司机下来替她开车门。
她下车,站在人行道上。
街上没有人。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几个街区外的车声,像水在很远的地方流。一棵梧桐的叶子落下来一片,落在她前面一米的地上。
门开了。
不是她敲的——她还没走到台阶上,门自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深sE西装,白衬衫,脸上什么都没有。
“MerrittnV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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