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会紧张。”他说,“我做了三十年,每一次进去之前手都是凉的。这个不丢人,这个是对的——不紧张的人才有问题。我只跟你说一句:紧张归紧张,东西不能乱。你把东西备到什么程度呢,备到你紧张成什么样都讲得出来。背下来。全部背下来。数字、日期、人名、每一笔钱的去向。备到那个程度,紧张就伤不到你了。”
“您每次都背?”
“每次都背。”父亲说,“三十年。”
她看着她父亲。六十八岁的人,这个城里最稳的一双手,坐在这儿跟她说他每一次手都是凉的。
“爸爸。”
“嗯。”
“我会汇报给谁。”
父亲看了她一眼。
“你到了就知道了。”他说,“这个不从我嘴里说。”
二十九号,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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