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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礼拜,五条路,全断了。

        她把这五条摆在一起看,看不明白。

        她不知道的是:这六通电话,没有一通是被谁拦下来的。

        第一通落在前台。那四十秒不是查号,是掂量:这个nV人报的是基金会的抬头、四年前的项目,可她要的是”跟Duarte先生通个话”——真有新合作的人不会点名找一个早不管这摊的人,会问提案往哪儿递。这一头听得出来。听出来了,那套说法就上来了:不负责了,团队是的,我们这边没有对外号码。每一句都是真话,一句可追问的都没有。MichaelDuarte那天照旧在为那个艺人办事,只是从那天起,这条线上多了一个记号。

        第二通打进的那条直线,是四年前的。这一类线用一阵换一阵,早换过两轮了。她手里攥着的是一份过期的东西。而Kessler本人,认得这个名字——1994到96那两年,车往哪儿去、人从哪儿走、谁在场,他都经手过。这一层身边人从来不必瞒:底下要办得g净,就得人人认得谁是谁,认得了才判得出手上这通电话是哪一档,判得出就自己办了,事情不必到上头去。

        出版方那一头,回的是”所有合作提案走一个邮箱,只收书面的”。那位董事做了三十年,头一回见连个人都递不进去的——他没说错,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撞见的是哪一档:真谈业务的从来不会收到一个邮箱,那一头有活人接。凡是被推到那个邮箱里去的,就是已经被判成不明来历。那个邮箱长着规矩的样子,办的是另一件事。她那封基金会抬头、亲笔签字的信,寄进去了。

        音乐节那一位,跟他熟得很。这一行请谁不请谁,从来不是发函请来的——是一起吃饭、一起玩,一句话的事。他跟她讲的那一整套:不是我们找到他的,是他们找的我们;见过的最高级别的人是个叫Nadia的姑娘;第二年发三封函收到一封两行字——每一句都不假,那是这一行里发生在陌生人身上的那一版。他自己要请他,从来不走那条道。所以他给了她那个地址,还顺口加了一句劝她别抱希望。

        至于Edward托的那位,答应的时候听见的只是”一个艺人”。往上一问,问到认得的人那儿,一句话就回来了。他变的不是胆子,是他忽然明白自己刚才伸手的是哪一层——那个人是谁,在这一层从来不是秘密,是人人心里有数、没有人往外说的那种知道。替一个nV人往上递私话,这一层最忌讳。他掉头,是在给自己收手。

        六处,六个人,各归各的道理,没有一个人替谁办事,每一个人都在保自己。办出来的是同一件事。

        而这件事,正是这一行里人人都懂的那一件:别让nV人主动走到他跟前。这一层不必有人交代——他最烦的就是这个,跟着他办事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这几道门本身都是通的:真是公务,前台会把提案递上去,出版方那头有活人接,音乐节那位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门没关。关的是她这一趟要办的事——而她这一趟,手里没有事,只有一个他不要的身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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