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结束以后他睡着了，她躺在那儿醒着，两个小时以后有人敲门，是他的人来说车到了。他睡着的时候她没有碰他。
她把这些都记得。
她记得，是因为她要拿出来反复看。
她后来对自己承认过一件事，只对自己承认过：
她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她能接受这个”。是她要这个。
她二十五岁，她在自己的想象里已经把自己当成过很多样东西——一件被拿起来的东西，一件被用完放下的东西，一个不需要有名字的人。这些东西她在自己脑子里想过很多年了，从十七岁起就想过，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个字。
那些想法在她自己身上从来没有兑现过。跟第一个人没有，跟第二个人没有。那两个人是好人，那两个人会问她“这样可以吗”。她躺在他们身边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部退到很远的地方去，远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编的。
他不问。
他一次都没有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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