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刻心里非常清楚地知道了一件事,那件事她已经知道了七个小时,只是到这一刻才被安排落到了实处:
她不去看演出。
她被安排在这间屋子里,等到演出结束、收场结束,然后有人来接她。
她坐回床沿上。
她开始跟自己说话。她这一辈子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跟自己说话——她替自己辩护,替自己定案,替自己安排一个说得过去的位置。她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可是有些时候,她也会对自己非常宽厚。
她那天晚上给自己安排的是这样一个位置:
她知道那些nV人。
这一行里她见过。那些疯了一样的nV人——nV明星,模特,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她们把自己安排到一栋楼里,一个后台,一个城市,就为了那么几个小时。她见过其中两个在别的场合失态。她替她们下过判词,判词的原话她还记得。
她跟自己说:我不是那个。
我不是那个,因为我不痴迷。我不收集他的东西,我不去他的演出,我不认识他身边的人,我今天不去看那场演出——我一点都不想看。我不要他的时间,我不要他的解释,我不要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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