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了三个。
第一个：这是甲方的正常出差。第二个：她要跟他谈创作，这一段本来就该她亲自谈，她父亲说的，“这一摊你亲自跟”。第三个：她要看一场他的现场，看看他在两千人面前是什么样的——这跟项目直接有关，她要写进评估。
三个都成立。
三个她自己都不信。
九点四十的飞机，她九点十分到的。
飞机上有六个位子，坐了她一个人。
一个空乘，一个机长，一个副驾。空乘给她拿了毯子，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她说不要。起飞以后她要了一杯东西，喝了两口。
灯她关了。
七个小时。
她没有睡着。她中间有大概一个小时是眯着的，眯着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剩下六个小时她一直是醒的。她听着那个引擎的声音——那个声音很低、很稳，一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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