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两页纸摆在面前,茶端起来,又放下了。
她跟自己说的是:像前两份一样看。
她开始看。作品目录她其实全知道——这两年他做的每一样她都知道,她订着三份行业刊物,她的说法是工作需要。目录下面是Ellen写的评估,写得很扎实:他这两年最响的两张东西里怎么用旧材料,那一段十七世纪的谱子是怎么进去的,进去以后原来的东西没有Si,新的东西也立住了。Ellen用了一个词,说他是这一路里唯一一个“两边都不糟蹋”的人。
Helena看到这儿,拿起笔,想在页边写点什么。
笔尖悬在纸上。
她要写的是专业判断。她这一辈子给几百份材料写过页边,她的页边是全基金会最值钱的页边——短,准,狠,没有一个字是虚的。
她写不出来。
不是没有判断。判断有,而且很清楚:就是他。这三个名字放在一起,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第一个是敬老,第二个是陪跑,真正能把这件事做成的只有第三个。这不是她的偏心,这是行情。
问题是她的判断没有办法从她自己身上分出来。
她坐在那儿,笔悬着,脑子里在过专业的账——受众、风险、档期、费用——而她的身T在过另一本账,那本账只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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