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低头看她。头发松了,衣裳脏了,鼻尖还蹭着一点灰;方才进门时勉强挂着的笑,到了他跟前,反倒一点点撑不住。她把脸往他袖边藏了藏,又叫了声父皇,声音比先前轻得多。
“儿臣今日吓着了。”
那一肚子的训斥到底没能立即说出口。皇帝将她拉近,拿帕子拭掉她鼻尖的灰,先问她伤着没有。昭宁摇头,将两只手都摊给他看,说谢无咎已经检查过,掌心那点红印是攥令牌攥出来的,没破皮。
“既知道怕,为何还要亲自去?”
“儿臣怕赶不及。”她攥住他袖边,停了停,才把话说完整,“可儿臣没有闯进去,是等霍临清出路,跟着盾卫走的。后来起了火,才险些没能出来。”
皇帝看着她:“你今日能坐在这里,不等于下回也能。”
昭宁低低应了声,没再拿撒娇岔开。皇帝想抽回袖子,她却跟着往前挪了一小步,既不敢拦,又实在不想放,最后只得被他点着额头,按到旁边的小圆凳上。
“坐着,把事情说清楚。”
她坐稳了,仍往他身边挪近一点。皇帝看在眼里,这回没有再赶她。
“沈妄何时进的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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