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熙愣在当场迈不开离去的脚步,明明已经失去了很多,最终被惩罚的人为什麽还是她呢?
「也不是真的恨啦,只是那时太痛苦太想早点解脱了吧,可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小熙好了。」包宇拯不经意地伸手拭去眼角的泪,事隔多年再说起,还是於心不忍,「她妈妈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来得及见最後一面。可能就是这样,也变成一个她过不去的坎吧。老实讲,我也不敢说,要是她听我说签了那些放弃急救的文件是不是会b较好。所以嘛,自己的生Si选择要自己决定好,不能把决定交给亲人,怎样决定都会让决定的人很痛苦,像小熙一样,反覆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听着这些林妍熙从不提及的过去,秋世琳双手摀住脸,没办法给予任何回应。无法想像,那小小的肩膀,是怎麽承受着一切的一切。
或许是意识到气氛太低迷,包宇拯拍了拍秋世琳的手臂以示安慰,又递上了卫生纸,才故作轻松地说:「说起来,她会冲咖啡也是我教的,她有天份,手又够稳,手冲b我这个师傅还要厉害。但你知道她为什麽喜欢咖啡吗?」
胡乱擦拭脸上的泪痕,秋世琳缓了缓情绪,才垂着头低声回答:「好喝?风味变化很有趣?」
都不是。包宇拯摇摇头,「是咖啡味道够浓,她也不排斥。够浓的香气,才能盖过那些留在她身上的,医院消毒药水味道、臭男人的味道、不喜欢沾上的香水味道。」
「臭男人……」秋世琳抬头把视线投向包宇拯。
「我是香的!我这喷的古龙水是小熙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真系唔识嘢!」包宇拯边说边伸出手袖扇风,要向秋世琳证明自己是香的。
此刻的秋世琳终於明白,林妍熙当初说「不需要额外的香气」是什麽意思。
没有不幸,就不需要试图盖掉那些悲伤的痕迹。
幸运不曾来过,林妍熙只能旁观着别人的顺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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