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人不少,多是些穿着破旧衣裳的潦草汉子,有采药佬、也有打猎砍柴的,一边喝酒、一边天南海北的胡侃,吹嘘自己的见闻。

        山里湿气重,许多人进山前或回来后,都会来这里喝一碗酒驱寒除湿。

        久而久之,喝早酒,便成了平安镇特有的习俗,即使没啥事,不少人也要来喝一碗,侃一侃,麻痹生活里的糟心事。

        江明把药篓扔到一张空桌旁,径直走到柜台,拍下两枚铜钱:

        “一碗跑舌头,一碟熏豆腐!”

        跑舌头是这里最便宜的酒,一个铜钱一碗,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烈。

        一口下去,舌头都要没知觉了,浑身热气腾腾,是驱寒的不二之选。

        柜台后,是酒馆的老板老姜头,头发花白稀疏,跟江明这些采药人都认识,当即笑道:“看你红光满面的,收获不错?”

        “什么不错,差点喂狼!”江明随口胡诌,端了碗碟坐下。

        先闷了一大口酒,烈焰灼烧般的感觉从喉舌直冲胸腹,然后再夹起一块熏的发黄的老豆腐,蘸了辣椒酱塞进嘴里。

        烈酒和豆腐的香气在口腔中交织,江明砸吧着嘴,听着周围的酒客吹牛乱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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