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不是怨恨——至少不全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悬浮感,像从高处坠落的瞬间,脚下没有着落,心里却奇异地不觉得慌。那些被压在身下的夜晚、被填满的时辰、被清洗时的羞耻,在三百里的距离之外忽然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像一场漫长的噩梦。可他醒过来了,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谢玉衡把簪子放在枕上,侧身躺下来,目光落在对面那堵灰扑扑的墙壁上。客舍的墙壁没有帐幔,没有海棠花,没有檀香的气味,只有石灰剥落的痕迹和一盏摇曳的油灯。
其实谢凌云那夜赠他玉簪时,说过一句「我带你走」。他说得那麽用力,手指几乎要嵌进谢玉衡的腕骨里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可最终他只是站在檐下,就那样看着他离开。
谢玉衡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x1了一口气。客舍的枕头是粗布的,带着一GU淡淡的皂角味,和谢府寝阁里那薰了沉香的软枕完全不同。他忽然想起母亲离府去庵堂斋戒前,曾嘱咐管家替他添秋衣。那时候他站在廊下听母亲叮嘱,心里想的只是秋衣的料子会不会太薄——他怕冷,一到秋日手脚便冰凉,往年都是母亲记得替他加衣。可那天之後,再也没有人问他冷不冷了。父亲只问他含得紧不紧,兄长只问他还能受几回。
他在回忆里逐一梳理那些被占有的时刻。
最初在父亲的卧房里,他什麽都不懂。父亲说要教他成年人该知道的事,他便信了,乖乖地站在床前,任由父亲解开他的衣带,抚m0他的身T。父亲的手指探进他从未被任何人碰触过的地方时,他羞得全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只敢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父亲的声音很温柔,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讲解那些他听不懂的话,像真的在教导课业似的。那时候他甚至觉得,也许是自己太笨了,所以才听不明白。也许父亲真的是在教他什麽。
後来他渐渐明白了。明白那些温柔的语气和耐心的动作,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凌迟。父亲从不需要粗暴——他的手段永远是从容的、有条不紊的,像在书斋批阅公文一样,一件一件处置得清清楚楚。那柄玉势cHa入T内时,父亲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笑意:「含着,不许掉下来。」他便含着,跪在案下,听着头顶传来的翻纸声和笔尖落墨的细响。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连器物都不如——器物至少没有知觉,不会觉得冷,不会觉得胀,不会在膝盖跪得发麻的时候还得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後是谢凌云。起初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可谢凌云看他的眼神,和父亲一模一样——甚至更烫,更急,更像一团压抑了太久的火终於找到了出口。
他记得谢凌云第一次在寝房里要他的时候,窗外下着雨。雨声很大,劈哩啪啦地打在瓦上,盖住了他的哭声。谢凌云的手指b父亲的更用力,掐在他腰侧的指节几乎要按进骨头里去,进出的动作又深又狠,像是要把积累许久的隐忍与窥视全部倾倒在他T内。事後谢凌云将他抱到床上,语气生y地说往後不许去书斋。那一刻谢玉衡意识到,自己只是从父亲的禁脔变成了兄长的禁脔。换了一个主人,但器物还是那件器物。
父亲发现兄长碰了他之後,用毛笔反覆清洗他的後x。每一寸都被洗过了,每一缕残留都被冲刷乾净。父亲说:「这身子是谢家的。」那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条家规。那时的谢玉衡觉得自己像一匹被两个主人争抢的布,今天披在这一个身上,明天裹在那一个身上,布本身是没有选择的。
母亲离府那一天,父亲和兄长轮番C弄他。在书斋,在西厢,在床上,在案下。他们的yAn物交替进入他的身T,自己的r0Uj已经S不出任何东西了,嘴里嚐到的味道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他在恍惚中看见帐顶的海棠花,忽然想起来母亲亲手绣那朵花的时候,他曾经站在旁边看。母亲说,海棠香浅,却开得最是热闹,一树一树的粉,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揽在枝头。那时候他还小,听不太懂,只觉得那花瓣绣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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