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河没有当场问。
他先做了一件很不像自己的事——等。
那天晚上从尹星房里回去以後，他把店长传来的讯息重新看了一遍，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拿去找隔壁的人对质。第二天，大夜班果然整段从班表上消失；到了健身房，连原本排好的晚班也有人来问能不能替他换掉。白银河站在柜台後听完，只说了一句「不用，我可以上」，对方却支支吾吾地提起最近安全上有顾虑，最好先不要待到太晚。
又是安全。
白银河没有发作，只把班表拍了下来。
到了第三天，超商店长又私讯问他，最近几个星期能不能尽量不要排到晚上十点以後。白银河坐在员工休息室里，手里还拿着吃到一半的饭团，盯着萤幕看了很久。
如果只是巧合，那最近的巧合未免太会照顾人。
他把几则讯息一张张截图存起来，却还是没有传给尹星。不是因为他相信尹星不知道，恰恰相反，事情走到这里，他几乎已经确定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白银河只是忽然想知道，尹星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才会觉得他够安全。
这个念头b排班被改本身更让人不舒服。
不是因为尹星想害他。正好相反，是因为这个人太想把他顾好，顾到连他之前讲过的话都可以先往旁边放。想要他少上几个晚班，就去动班表；觉得他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找人看着。每一步拆开来，好像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拼在一起却只剩下一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白银河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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