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馆的书房内,灯火亮了一夜。

        苏明哲瘫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面前的书桌上摊开着厚厚的账本和生产报表,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双眼通红,下巴上冒出了青sE的胡茬,一夜之间仿佛憔悴了许多。

        账本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日本军方给出的棉服棉被采购价,低得离谱,甚至连棉花原料的市场成本都无法覆盖,更不用说人工、运输和机器损耗。

        每一笔订单,都是在x1苏家的血,掏空苏家多年积累的根基。

        这根本不是商业合作,这是ch11u0lU0的经济掠夺。

        他之前正是用“原料短缺”、“人工不足”等客观理由,yAn奉Y违地拖延着生产进度,能慢则慢,能拖则拖,试图用这种消极的方式抵抗。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妹妹苍白的脸、惊惧的眼神,以及藤原弘毅那句冰冷的“期限就是期限”,如同鞭子一样cH0U打着他。

        他知道,每拖延一天,婉清在那个魔窟里就多受一天的罪。他甚至不敢去细想她正在经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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