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烫。」
他接过。粗陶的碗,热意透过碗壁,一点一点渗进他常年冰凉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碗里浮着的热气。
北境的男人,喝的是烈酒,图一个烧喉的痛快。他从没喝过谁特意为他温的一碗汤。
他喝了一口。
暖的。从喉间,一路暖到了底。
她在一旁坐下,捧着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神情满足,彷佛这碗汤是天底下顶要紧的享
受。
「你既这样怕冷,」他忽然开口,「为何还住在这里?」
她偏头想了想。
「因为这里都没有绿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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