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公寓楼下,低头点了支烟。火光亮起的一瞬,映得他眉骨和眼下那片疲sE更清楚了些。烟cH0U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这支烟还是前两天陈锐塞给他的。那人自己也不常cH0U,只在他看起来格外烦的时候,才会像顺手一样从口袋里m0出一根,往他手里一递,不多问,也不劝。
陆衡低头看着指间那点明灭的红,忽然又想起刚才顾清辞坐在灯下的样子。
眼镜摘下来以后,她整个人像少了一层平日里最稳妥的壳。不是变得软弱,也不是狼狈,只是安静得更近了一点,近得让人没法再把她轻轻松松地放回“同学”“帮忙”“顺手”的位置上。
他把烟摁灭在路边垃圾桶旁,转身往宿舍走。
可那一夜,他还是没怎么睡着。
不是因为yUwaNg没散,也不只是因为差一点失守。更像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从看不见的地方渗出来,慢慢把原本还算分明的边界泡得发软。顾清辞那句“我知道”一直压在耳边,很轻,很稳,却偏偏b任何更激烈的反应都叫人难受。
第二天一早,陆衡是被手机震醒的。
宿舍里还带着昨晚没散尽的闷热,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吹得桌上的几页打印稿轻轻翘起一角。室友还在睡,靠门那张床上传来均匀的呼x1声。陆衡闭着眼把手机m0过来,屏幕亮起时,一下刺得他眼睛发酸。
消息是母亲发来的。
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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